
宋绎如 | 连载中 5.6万字
无极天,灵山之巅。 九霄云霭掩映之间,有一青玉殿,深广数千里,宫室林立,一花一石、一草一木皆蕴满金阳元息,冥冥杳杳,葳蕤生光。 然而偌大的宫殿中,没有仙官,没有玉女,没有侍童,没有飞禽走兽,甚至连人居住的痕迹都没有,日月台上也没有其他弟子执剑苦练,只有一位玄衣青瞳的小仙君,冒着雨和师尊的一缕剑意对决数日,无止无休,不知疲倦。 绪清今年三百岁,在仙界无疑还是个小孩儿,境界修为却已经位列元君之席。然而他并非仙家子嗣,而是蛇妖后人,乌发青瞳,雪颊丹唇,秾丽昳艳的妖态被眉目间冷霜寒雪深深覆藏,端的是兰芬灵濯,修的是冷心无情。 “唔!” 已经是第九日了。 绪清不眠不休,凛着眉眼全神贯注地对付师尊留下的这缕剑意,持剑的掌心新血旧伤斑驳淋漓,雨幕中几乎是凭着本能拧身挥剑,身法轻灵,剑气却磅礴如虹,漆黑如墨的剑身蜿蜒如蛇,是师尊亲自为他冶炼的天阶灵武。 绪清竭力接下迎面刺来的这一剑,还未站好,剑意却又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挺向他的左肩,绪清筋疲力尽,躲闪不及,肩上湿淋淋的墨发转眼就被削断一缕,一阵刺骨的剧痛裹挟着浩茫的剑息袭来。 绪清承受不住那剑息,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挛缩发颤,伏跪在日月台上,左手持剑撑着身体,右手捂住左肩血淋淋的伤口,终于忍不住认输求饶:“师尊……弟子到极限了。” 回应他的,只有灵山雨后新霁的阳光。 绪清却猛地松了口气,仰起脸,恭敬地跪直身子,放开被紧紧捂住的伤口,闭上眼无尽依赖地感受着金阳元息中无处不在的灵气。落在他身上的冷雨被温暖仁慈的阳光尽数收回,肩上的伤口和掌心的血痕也毫无疼痛地愈合了,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。 伤都好了,暂时也不用再练剑,绪清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 又失败了。 明明只要撑过十天,师尊就答应陪他下山去玩儿。 绪清收剑回鞘,经此一役,他的修为又有长进,本就是三界最负盛名的少年翘楚,只是在灵山尊者帝壹面前,无论他修为如何突飞猛进,都只能是缠绕在他掌心的一条小...